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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家政行业系列报道|探索篇:员工制家政服

“自称经验丰富的家政员工干起来却像个生手”,在采访中,记者发现,中介性质的家政服务公司是导致家政服务市场无序竞争的重要原因,与此相对,员工制无疑是整治市场混乱的一贴妙药。

今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促进家政服务业提质扩容的意见》鼓励各地着力发展员工制家政企业。其实,我省家政业的发展过程中,员工制已经悄悄“破冰”,家政业规范化的脚步一直在前进。

“我都是通过中介找,有的卫生习惯不好,有的干得不错但说辞职就辞职。”提到找保姆的经历,杨先生叫苦不迭。

和杨先生相比,赵敏要幸运得多,“我现在用的这个保姆张青还不错,她是一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赵敏说,这其实是她换的第六个保姆,“后来了解了一下,前几个保姆都是从农村出来,培训了一下就开始干,最后这个是河北福嫂家政公司的员工,受过长期的培训。”

目前省会家政市场主要有员工制和中介制两种模式。所谓员工制,就是家政服务人员作为家政公司员工被派遣到雇主家中服务,公司与家政人员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应缴的保险,实行员工制管理。而让赵敏受益的正是员工制保姆。

不过,目前我省家政企业实行的大都是中介制模式,即家政公司给家政服务人员介绍完工作后收取中介费,家政人员和家政公司属于松散的从属关系。

“中介制的家政环境,保姆挣一个月算一个月。”河北福嫂家政有限公司职工服务中心负责人刁少曦介绍说,看似保姆月薪不菲,雇主也可以随意更换不满意的保姆,可在实际运行中,消费者和家政人员的权益都难以保障。遇上不讲理的雇主,家政人员也只能自认倒霉,挑不上满意的保姆,雇主也只能不停更换。

张青所在的河北福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就开始试水员工制。2014年7月12日,河北福嫂家政的前身河北乐享家政签约了5名“家政员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实行“员工制”管理,每月的薪酬、休息日、待岗工资等都有明确的约定。

“我觉得对保姆来说,还是员工制好,工资、福利起码有保障。”福嫂家政“员工保姆”杨智叶介绍说,她已经43岁了,更期待一种稳定的生活,成为员工后感觉就不再是自己一人作战了。

在杨智叶看来,家政人员变成了员工,更有归属感,在做服务的时候肯定心态也不同了。“不过,从月薪上来说可能没有自己干保姆挣得多,因此,也有一些家政从业人员并不愿意。”杨智叶说,目前家政市场的从业人员多来自农村,农忙的时候一般不接活儿,有的赶上家里有事说走就走,都不愿意受公司约束。

“虽然发展较慢,但我们依然认为员工制是解决目前月嫂和保姆家政服务市场混乱的一贴妙药,只是推行起来有难度。”刁少曦说,目前公司的11个员工,有几个是专门的替岗。

虽然首个试水员工制的企业已经诞生了五年,但记者发现,省会家政服务业的员工制发展并不迅速,有不少企业提出了员工制,其实仅仅是给家政服务员上了保险。

“即使走在前面的福嫂家政也并没有扩大员工制的范围。”刁少曦说,目前在河北福嫂注册的家政人员有2000多人,而他们聘用的正式员工仅有11人,并且暂时没有新招聘计划。“主要原因还是考虑员工制运营成本太高了。”

不过记者也发现,省会一些家政企业为了规范运营,也正向员工制转型。吉米家政虽然没给家政人员上保险,但开始按照员工制模式进行管理,为了保障家政人员不被拖欠薪资,吉米家政独创了“预付工资”的管理模式。

“我们一直在探索员工制,但目前情况下,推行确实不容易。”刁少曦说,实行中介制,每名家政人员需要向公司缴纳20%的服务费,按目前市场行情粗略计算,公司每年从每人身上赚一万多元;如果采用员工制,公司要给家政人员办理保险,大约每人一年就是一万多元,加上员工工伤、事故赔偿等费用,“投入太大,在业务前景不明的情况下很难作出发展员工制的决定。”

“可以肯定的是,员工制还应继续推进。”“2019年京冀家庭服务职业技能大赛”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处调研员刘军说,从北京的试点来看,员工制的成效确实不错,增强了职业归属感,员工流动性大幅下降,职业素质和技能水平明显提升,行业竞争力增强,同时,难题也并存,政府的扶持力度一时还难以达到企业的要求,不少家政从业人员对员工制并不买账,企业难以承受大额社保负担。

目前,按照石家庄市出台的《关于进一步加快石家庄市家庭服务业发展的意见》,符合条件的员工制家政公司可申请享受社会保险补贴,补贴标准为企业实际缴纳养老、医疗和失业保险费的40%。刁少曦认为,这笔钱大大减轻了企业成本负担,但员工制要发展,还需要更多扶持政策。“建议由有关部门牵头,结合保险公司,出台一个家政企业的家服保险专门条款,在全省推广。”

刘军说,目前来看,发展员工制,还得两条腿走路,有实力和前瞻性的企业可以率先试水员工制,中介制现阶段可以并存,慢慢进行替换,同时,政府要打好组合拳。

让人期待的是,今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促进家政服务业提质扩容的意见》提出了36条具体政策措施。意见提出,通过完善增值税加计抵减、扩大员工制家政企业免征增值税的适用范围,开展“信易贷”试点,支持家政企业发行社会领域产业专项债券等一揽子措施,多措并举降低企业成本。

“真心期待员工制可以有新的发展,”刁少曦对此次意见中提到的关于提高家政从业人员素质的政策也很感兴趣,“家政从业人员更多的是四五十岁的农民工群体,家政行业要持续发展,需要政府支持院校增设一批家政服务相关专业,从根本上解决人力资源的开发和相关专业人才的输送。”